疫情下的在線教育:中國教育變革播種機
發布時間:2020-08-24    來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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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終將被中國教育銘記!

  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讓中國教育被迫轉為線上,開始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在線教育實戰演練。

  疫情伊始,習近平總書記就指出:“對我們來說,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大考。”四個多月的實踐證明了這句話的遠見卓識,有長期以來與時俱進、建設不輟的中國教育信息化為基礎,我們頂住了此次疫情對于教育教學的巨大壓力,不但交出了一份較為滿意的答卷,還化危機為契機,通過此次在線教育理念的“思想啟蒙”運動,促使全社會達成了大力發展教育信息化,加強在線教育實踐、研究和培育的空前共識,為中國教育的深層次、系統性變革埋下了伏筆。


2020年全國教育信息化工作會議
聚焦疫情下的在線教育帶來的變革

  在線教學的協奏曲已然響起,數月時間從低回婉轉到慷慨激昂,并不斷融入教育信息化的主旋律,逐漸匯成一曲氣勢恢宏、波瀾壯闊的中國教育改革發展交響樂。

  超大規模的在線教學實戰演練

  因為新冠疫情而“停課不停學,停課不停教”的大規模在線教學實踐,堪稱“史無前例、世無前例”。

  這是教育部根據黨中央、國務院的決策部署,在充分考量我國教育信息化發展現狀后的果斷決定。只有熟悉中國教育家底的人才拎得清這個決策背后的分量,這將牽動著數十萬所學校、2.8億學生、1700萬教師走上一條他們完全沒有走過的路--暫時完全脫離現實課堂的在線教學之路,這也是中國教育史上前所未有的線上大遷徙。

  2月7日下午,在全國教育系統應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視頻會議上,教育部黨組書記、部長陳寶生強調,防止疫情向學校擴散、守護師生安康、維護校園穩定,是教育系統的一項重大政治任務,是當前最重要的工作。

  以師生安康為根本,但不能以犧牲學生學業為代價,既然線下課堂不安全,那就開展線上教學。這既是應對風險因素的底線思維,也是問題導向,更是“從最壞處著眼,做最充分的準備,朝好的方向努力,爭取最好的結果”的集中體現。

  面對疫情,中國教育無路可退。全線轉戰網上,成為唯一可行的選擇。

  好在我們已經有足夠堅實的教育信息化底子。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加快推進以“三通兩平臺”為核心的教育信息化建設,順利完成“教學點數字教育資源全覆蓋”項目。全國中小學互聯網接入率從25%上升到98.4%;多媒體教室比例從不到40%增加到92%;國家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基本建成,28個省級平臺已接入體系;全國師生網絡學習空間開通數量突破1億個,同比提高31.6%;3000 門國家精品在線開放課程、7000 門國家級線上線下精品課和1萬門省級線上線下精品課,形成了示范課例的輻射效能;全國1000萬名中小學教師、10萬多名中小學校長、20多萬名職業院校教師經過培訓,信息素養得到有效提升。三區三州深度貧困地區“教育信息化送培到家”著力打造教育信息化領導力提升、“國培計劃”示范項目專門設置了信息技術培訓者團隊研修,中西部項目還設置了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培訓者研修;各級教育主管部門、各級電教系統、各學校信息化部門初步搭建了教育信息化支撐體系和資源供給機制,在技術與教育深度融合的大背景以及教育部門的大力推動下,MOOC、SPOC、微課等教學模式對于中國師生來說也從陌生到逐漸深入人心……

  教育信息化發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能否頂得住這次突如其來的疫情沖擊,“替補”上場的在線教學能否撐到疫情結束,當時,教育領域每一位親歷者都有足夠的信心,卻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打好基礎網絡保障的陣地戰

  1月23日,農歷除夕前一天。因為新冠肺炎疫情,武漢宣布封城。因疫情封城,在新中國歷史上還絕無僅有,形勢之嚴峻超乎想象。

  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CERNET網絡中心主任吳建平得知消息后,當天第一時間就給CERNET華中地區網絡中心主任于俊清發去了一條微信:“大家都十分關注武漢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請向CERNET主干網武漢核心節點網絡中心全體同志致以親切的問候,祝大家平安!望堅守崗位,保證CERNET主干網暢通,和全國人民一道戰勝疫情!如有任何情況或需要支援,及時告知。”

  這是關心,是守望,更是承諾。中國教育網絡保障不容有失!


CERNET進入戰時網絡保障狀態

  2月6日,為保障全國高校在線教學的網絡暢通,CERNET連夜向全體用戶發出了一封信,宣布進入戰時保障狀態,并向接入高校承諾:疫情期間根據學校需要升級帶寬。截至今年7月,CERNET已經為近500所高校升級帶寬超過220G。

  除了CERNET,疫情期間,教育部還協調工信部以及電信運營商,共同做好學校和各級教育平臺網絡服務保障工作,為疫情防控期間線上教學有效開展提供網絡帶寬、云服務能力、免費手機流量等高質量的服務保障。

  沒有互聯網基礎設施,在線教學就是空中樓閣。當前我國行政村的光纖和4G的覆蓋率都已超過了98%,農村及偏遠地區學校網絡接入條件不斷改善,但盲點依然存在。


貴州聽大喇叭上課的鄉村孩子

  2月17日是家住西藏昌都市、江蘇食品藥品職業技術學院的大一女生斯朗巴珍線上開學第一天,然而,時斷時續的網絡讓她急得上火。她住的卡若區埃西鄉崗村海拔3400余米,這里四周雪山環繞,山下網絡信號較差,在家中換了幾個地方傳輸來的教學圖像依然斷斷續續,試了幾次信號還是很差,斯朗巴珍索性叫上妹妹,拿起手機和筆記本就向家后面的山上跑去。她邊跑邊試,在山地里跑了有半個小時,終于在快到山頂的地方,視頻開始流暢了。她在這里做了一個記號,之后的一個月,這個總是零度以下的山頂成了她上網課的臨時教室。在這里,她往往一待就是4個小時,每次渾身凍僵難以堅持的時候,她都會這樣鼓勵自己:等線下開學回到學校就好了。


迎著刺骨的寒風 斯朗巴珍爬雪山學習

  在江蘇食品藥品職業技術學院和媒體的聯動下,中國移動西藏公司昌都分公司很快派出多名網絡建設人員,緊急調運基站設備和光纜至施工現場,連夜開工迅速建成一座新基站。之后的四個月里,斯朗巴珍再也不用每天為了在線學習爬雪山了。

  5月29日已經返回學校的她回想起基站建起的那個瞬間,感到特別的幸福,因為基站帶來的不僅僅是滿格的信號,更是能夠融化雪山上終年積雪的愛和溫暖。那一天,她特別開心,心里不停地說著謝謝,她暗下決心,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這份深情厚意。她說,自己將來也要像這矗立于雪山上的基站,將愛和溫暖傳遞下去。

  位于宜賓敘州區最南面的鳳儀鄉五鳳社區茶園社,由于地理位置偏遠,村里沒有光纖網絡,該社16名學生只能每天在家長的陪同下,到兩公里外的半山腰分散開來尋找手機信號上網課。于是,在林間、田坎上,用彩條布支起的一頂頂簡易“帳篷”,就成了孩子們的“教室”。得知消息后,宜賓電信敘州區分公司派出工程施工人員連夜施工,終于開通了光纖網絡,解了這些學生上網課的燃眉之急。

  大規模在線教育過程中所暴露的網絡覆蓋和質量問題,更凸顯了教育專網建設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在5月底召開的全國兩會上,16位政協委員聯名提案:加快教育專網建設步伐。

  實際上,去年8月,李克強總理在國務院常務會上就提出了教育專網建設的問題,疫情讓教育專網的建設顯得更為迫切。教育部科技司司長雷朝滋分析說,此次疫情期間,各地在實施在線教學過程中暴露出來的網絡支撐能力不足的問題,更進一步凸顯了教育專網的重要性。他表示,“下一步我們將考慮基于CERNET的建設運營經驗,會同工信部,聯合社會各方面的資源,盡快建成一個快速、穩定、綠色、安全的教育專網,通達各級各類學校和農村教學點,為每個孩子提供平等獲取優質教育資源的機會”。

  在線教學平臺爆發式增長

  如果說通信網絡是這次實戰中寸土必爭的陣地,那么教學平臺就是先進趁手的武器。

  作為直接支撐線上學習的各大在線教學平臺,為“停課不停學”提供了有力保證,可謂功不可沒。其中釘釘和騰訊會議等多款中國App,還被聯合國有關機構推薦給全球的學生使用。

  在疫情期間,釘釘、雨課堂、學習通、騰訊會議等師生耳熟能詳的在線平臺都得到爆發式的增長。其中,雨課堂用戶增長了2600萬,月均活躍人數超過3000萬,覆蓋超過6000個院校機構;學習通疫情期間新增用戶1800萬,活躍人數1350萬,覆蓋4000多所學校;而釘釘用戶截至3月31日已經突破3億,并支持了全國14萬所學校、300萬個班級、1.3億學生在線上課。

  教育部在線教育研究中心秘書長汪瀟瀟認為,在線教學平臺用戶的快速增長是挑戰也是機遇,這會帶來這些平臺持續擴容,并根據實際情況特別是在線教學情況的需求實現功能的快速迭代,持續創新。

  以雨課堂為例,2月14日開始陸續新增了獨立的服務器進行分流部署,有效保障了各高校的教學穩定運行;3月17日上線了全新的網頁版聽課;4月2日新增多屏直播、美顏直播、大屏學習、倍速回放等新功能;5月16日上線在線考試系統,提供制作試卷、發布試卷、在線監考等功能。這些都是通過需求驅動來實現的。

  2月10日,處于當時疫情中心的武漢市中小學生啟動在線課程教學。8時30分,近百萬人從4個不同的直播端口登錄武漢空中課堂,技術人員嚴陣以待,生怕系統在巨大的并發流量中崩潰,所幸最終頂住了壓力。

  經過一系列努力和優化,武漢空中課堂順利開課并平穩運行5個多月,總體情況良好,教學秩序日趨正常,在線學習步入常態,家長反饋持續向好。一個人口基數龐大的省會城市,能在短時間兼顧和實現全市中小學生“停課不停學”、百萬中小學生全覆蓋、正常教學和健康平安三大目標,實屬不易。

  寧夏回族自治區興慶區回民二小充分發揮寧夏“互聯網+教育”標桿校優勢,在自治區空中課堂的基礎上,結合本校教學計劃和學生學情,依托寧夏教育云空中課堂平臺的直播課堂,組織教師利用寧夏教育云教學助手、云校家App等,對學生開展線上互動授課、作業輔導答疑和在線知識檢測等活動,實現了150間直播課堂同步開課、7500多名師生隔屏互動、3萬多節教學課程統一上線、5萬多節名師微課對外開放,滿足了學生個性化、多元化的教學需求。

  在其他省市,這些在線教學平臺也是遍地開花。甘肅省隴南市城關中學采用“釘釘”平臺開展基于直播的地理教學;湖北省石首市桃花山鎮中學采用“騰訊課堂”開展基于直播的物理教學;山東省德州市平原縣平原四中采用“樂課網空中課堂”開展基于直播的地理教學。通過案例分析發現,這些平臺較好地支持了課堂直播的在線教學模式,支持學情分析、教學管理、資源傳遞、視頻回放、同步和異步交互等功能。

  教育資源在交融匯聚中發展

  除了網絡與平臺,豐富的教育資源是在線教學實戰中源源不斷的彈藥,也是保障在線教學效果的重要支撐。

  北京市第八中學王俊成校長給同學們寫了一封信。信中說,“通過這次疫情,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對生命有更深刻的認識和思考。我們要尊重生命、敬畏自然。越是科技進步,越不要低估了人類對自然的破壞力;越是發展快速,越要懂得敬畏和保護自然”。

  這封鼓舞了很多學生的校長來信,是國家中小學網絡云平臺上的一個熱點內容。這個開通于2月17日,能同時容納5000萬人在線的網絡云平臺,疫情期間為全國中小學“停課不停學”提供了海量的在線學習資源。

  除了課程學習和電子教材,國家中小學網絡云平臺上推出了大量關于防疫教育、生命與安全、心理健康教育等相關的內容,為疫情期間的中小學生命健康教育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根據5月初的統計,該平臺瀏覽次數達20億,訪問人次超過17億次。

  而在高校,除了教育部面向全國高校免費開放全部優質在線課程和虛擬仿真實驗教學資源,CERNET還專門發布了全球學術資源共享服務CARSI,覆蓋了國內外34個主要學術資源提供商的19萬種期刊、超萬種實驗視頻、1300多萬篇學位論文、超3億項專利、超10億條數據資源。

  特別值得稱道的是,我國多年積累的慕課資源成為這次實戰中的實力擔當。2013年前后慕課這種新的在線教育模式剛剛傳入中國時,就迅速引起了國家相關部門以及教育界的高度重視。教育部持續推動在線開放課程平臺以及慕課的建設、應用與開放共享,以1291門國家精品在線開放課程和401門國家虛擬仿真實驗教學項目為引領的4.1萬門優質在線課程,為此次在線教學提供了優質資源和協同教學支持。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余糧”,疫情當中,我們才能根據不同地區特點、不同學校特點,一地一案、一校一策、一校多策。教師們采用慕課與SPOC、錄播課、直播教學、線上答疑輔導等方式,運用多種在線教學平臺開展教學模式創新。

  線上教學對實操類課程是一個巨大挑戰,而對于偏重學生實際動手能力培養的職業院校來說影響尤其之大,不少職校想方設法,借助虛擬仿真實訓系統和資源開展在線實訓。

  渤海船舶職業學院兩年前有感于實訓場地等的匱乏,利用VR技術自主研發建設了虛擬實訓室,搭建了混合式理實一體化教學環境,學生可以在任何有網絡信號的地方利用手機、iPad或電腦進入虛擬實訓室身臨其境地學習。疫情期間,由于學生不能返校,無法進入實訓場所完成實踐教學環節,虛擬實訓室在線上教學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一定程度上達成了技能訓練的目標。

  整體而言,無論是普通高校的科研實驗還是職業院校的實操實訓,都暴露了在線虛擬訓練教學的短板和缺位,引起了普通高校、職校的高度重視,紛紛表示要加強對虛擬仿真實驗、實訓課程項目和資源的開發。

  另外,疫情期間,不少高校自發免費提供優質的在線課程和學習資源:清華大學出版社開放“文泉學堂”知識庫;“北大博雅講壇”App開放知名教授的講座視頻資源;“人大復印報刊資料”數據庫開放全文閱讀;北京外國語大學外語在線學習平臺開放外語課程。國家開放大學還向社會大眾推出“科學防控疫情、知識充實人生”知識服務,提供含健康生活教育在內的515集“院士專家講座”。

  不僅如此,我們穩住心神,扎實籬笆,一方面戰疫不止,一方面教學不停,同時,以在線教育這門“語言”向世界傳遞大愛。同在世界疫情依然嚴峻的背景下,中國高等教育本著守望相助、同舟共濟的精神,以開放的姿態,分享在線教學中國經驗和中國成果,推出了首批包括“愛課程”和“學堂在線”兩個高校在線教學英文版的國際平臺,首批上線了302門英文版課程,向全世界傳遞中國教育最有溫度、最有力量、最有穿透力的愛,為世界高等教育作出中國貢獻。

  此次大規模在線教育,不僅是對我國已建教育資源的一次全面檢驗,也在疫情期間形成了一次大范圍的在線教育資源的積累沉淀。這是我國教育信息化又一筆非常寶貴的資源。

  當然,做好網絡保障,保持在線教學平臺的通暢和重要的教學資源支持,這些,僅僅解決了在線教學最基本的問題。在線教學的靈魂如同生產力與生產關系,在于教與學能否相長,并在效果上與課堂教學“實質等效”。這就如同擁有一輛汽車,如果出行時依然用馬車拉著汽車走,汽車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在線教學到這一步才剛剛開始,它的普及、發展和融合有賴于整個教育領域乃至于全社會思維和理念的根本性轉變。

  在線教,是重構而不是“搬家”

  2月17日,清華大學迎來了“線上如期開課”第一天。電機系教授于歆杰準時“上線”。簡單地寒暄過后,他突然出了一道限時題:“你學的這門課教師的姓名是?”于歆杰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寫錯,混在選項中,結果上百人中僅有一人答錯,他開玩笑說:“課后要找這位學生聊聊!”隨后,正式的課程開始,他一邊播放精心制作的PPT,一邊細致講授課程內容,從電路概念、電路作用等基本概念入手,一步步引導學生入門。

  聽過于老師課程的同學都知道,這是他的一貫風格。就算在正式課程中,于歆杰也經常會運用小故事為學生詳細講解相關理論提出的過程以及電路的應用實例。這個過程當中不僅包括問題的引入、轉折,更有巧妙的伏筆和出人意料的效果。但是,在疫情當中,并非所有教師都能夠像于歆杰教授這樣游刃有余地上網課,甚至很多老師連最基本的在線教學技能都不掌握。

  哪怕是最早涌現出一批知名慕課教師的清華大學,根據今年2月初的一個摸底統計,在2600位教師中,僅有400多位,也就是不到20%的教師能熟練掌握基本在線教學技能,教師普遍對于是否能夠開展高質量在線教學存在較強的焦慮感。

  清華大學人文學院外文系的大三學生谷雨萱是此次清華大學在線教學保障組的志愿者,經過一個星期培訓熟練使用教學平臺后,她對很多老師的培訓都是從如何完成平臺注冊和身份綁定開始的。平時她專門對接使用在線教學平臺中出現問題的老師,谷雨萱用“反差極大”和“感動至深”來形容這段經歷:一方面,看到學識淵博,課堂上侃侃而談的師長在微信群里經常會發出各種在她們看起來有些“小白”的問題,都能想象到網絡那一端老師們緊張著急的樣子;另一方面,有些年紀較大的老師盡管掌握起來很慢,但為了不耽誤正常的在線開學、教學,可以說是不舍晝夜地摸索,經常深夜還會向她咨詢問題,大有“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勁頭,這讓她由衷尊敬和欽佩,并對疫情期間老師們精彩網課背后的汗水和付出有了更多的感同身受,對她個人來說也是一次言傳身教的精神洗禮。


清華大學95歲張禮教授線上直播開課

  連清華大學剛開始啟動在線教學的時候都面臨如此嚴峻的考驗,其他高校的情況也就可想而知了。

  職業院校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據長期從事職教信息化研究的清華大學教育研究院副院長韓錫斌介紹,雖然通過疫情期間的在線教學實踐,職教教師教育信息化理念和能力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但是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有近三分之一的職業院校認為,教師信息化教學的理念、認識和能力不足是目前影響在線教學的主要原因,超過六成的院校將提升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作為疫情結束后在線教育教學改進的主要目標。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疫情初期,一些老師對在線教學工具與網絡教學不熟悉,“翻車”現象頻發。不過,信息技術應用能力還不是最頑固的敵人,大部分教師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基本都能掌握一到兩種在線教學工具。

  華中師范大學王繼新教授牽頭做的一項全國大規模基礎教育在線問卷調查發現,在中小學教師在線教學面臨的困難和問題上,占前3位的分別是師生互動不充分、難以判斷學生理解程度以及作業布置、驗收和評價不理想。充分體現了教師在離開線下課堂的“溫床”之后所表現出的極度不適應。

  可以說,中國的這次超大規模在線教學就是在這樣極端不利的情況下蹣跚起步的。在這個過程中,不同學段的廣大教師通過高強度在線教學“拉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積極轉變觀念,開拓思路,創新教學模式,更新教學手段,革新教學方法,通過多種途徑、多種方式開展在線教育,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為下一步在線教學、混合教學的開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當然,在看到巨大成績的同時,我們更需要從根本上思考在線教學意識、理念的轉換以及配套政策的研究制定。

  網課不只是把傳統課堂搬到網上。要想把網課真正上好,就要解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教師要跳出原本已經非常適應的教學方式,根據在線學習的規律重構課程。只要設計得當,在線教學與課堂教學效果將“實質等效”甚至超越是有可能的。

  清華大學為此組建了覆蓋幾乎所有學科,有著豐富網絡教學經驗的15名教師組成的臨時專家組,負責給全校教師進修輔導。

  不但學校在行動,很多有在線教學經驗的教師也打破學段的界限,通過信息化手段將自己的寶貴經驗迅速通達其他教師,客觀上形成了教師互助的圈層。

  上海交通大學慕課負責人余建波是國內最早接觸慕課的那批教師之一。幾年前,他做了一個公眾號,分享自己在線學習的經驗,公眾號的關注度一直不溫不火。而在春節過后,他的后臺粉絲數在20天之內就增長了3萬多,文章平均閱讀量急速增長。2月10日,他發在公眾號上的《如何快速制作視頻課件(PPT、WPS、Keynote)》的文章,閱讀量達到10萬+。

  除了公眾號,節后他還就“如何快速完成課程資源、平臺建設,如何結合平臺開展線上混合式教學”等問題做專題在線直播,以幫助全國教師為“停課不停教”做好準備,因為干貨特別多,非常受線上教學“小白”老師的歡迎。有位教師專門加了余建波的微信說,他們一家幾口都是老師,現在都是余老師的粉絲,每天晚上坐成一排看他的在線直播,學習在線教學的相關知識和技巧。

  余建波覺得,直播課不等于傳統課堂的搬家,它需要重新設計課程,讓學生在直播中能夠與老師互動。在線課堂也不等于課件和作業的工具箱,在線課程平臺不僅要分享教學內容還需要老師在上面組織有效的教學。在線課堂更不應該簡單定義為一個老師一個班級,而是一個互聯互通的教學體系,線上有高質量的國家級精品在線課程可以作為老師教學的參考資料,同時還有大量的在線學習者可以為老師提供更多的學習反饋。

  武漢市金銀湖中學的化學老師朱峰有自己的看法。朱老師認為,要成功開展在線教學活動,在線教學中老師要逐步適應從面對學生到面對屏幕的轉變,這對調動課堂氣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例如,教師的語言要貼合學生思維方式,貼合實際生活、學生興趣,教師的語言需要風趣等。同時,教師需要采取勞逸結合的方式教學,合理壓縮教學單元的時間。

  經過幾個月的磨合,一項高校在線教學調查結果顯示:超過80%的教師對在線教學抱有信心,并愿意在疫情后繼續開展在線教學或混合式教學。而基礎教育、職教的老師對于在線教學的興趣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數月以來,許多教師經歷了從抵觸到嘗試,經歷失敗,最終順利開展在線教學的心路歷程。我個人認為,這對中國的廣大教師是一個在線教學的啟蒙運動。”清華大學于歆杰表示,“所以,老師們說,不愿意回去了。我們也有這個底氣”。

  更重要的是,這次疫情倒逼全國教師進行了一次卓有成效的實戰演練。這之前,在線教學往往是一批有激情的、愿意嘗試新事物的教師主動作為,但疫情下,所有教師不管主動還是被動,都被卷入這場史上最大規模在線教學的大熔爐之中接受考驗,百煉成鋼。

  互聯網給重構我們的教育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契機,疫情則是一次加速器,但仍然需要中國教師從技能、意識到理念實現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思想革命,才有望重塑嶄新的教育形態與模式。

  在線學,由自律走向自立

  “上網課想劃水”曾一度出現在微博熱搜上。簡而言之,課堂上課始終處于他律的狀態中,而網課需要盡可能的自律。學生的自律性,既是“停課不停學”啟動時社會普遍擔心的問題,也通過這幾個月的在線學習實驗得以提升。

  廈門大學化學化工學院化學生物學系2017級的趙梓潤這半年都在河北石家莊居家學習。他笑言,除了剛開始有點不適應外,越往后越感覺因為減少了物理上通勤、不用顧忌整齊劃一的熄燈時間等,反而可以更加充裕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和學習,這也是不少同學的共識。在這個學期里,他不但學習成績有所提升,準備好了保研的相關材料,上完了國外一門有機化學的公開課,備考GRE,還抽出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參加了6月中旬在線上舉行的該校第六屆“互聯網+”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負責策劃書撰寫和PPT制作。這次參賽經歷讓他印象深刻,以往在學校里14位組員想在物理空間上同時組織起來并且找個合適的會議室開會都挺難,但是運用“在線”的思維,他們無論清晨還是半夜都可以組織線上視頻討論會,而且不像線下開會不是自己發言只能干坐著,大家都可以“多線程”同時做很多事情,這也使得推進效率特別高。

  趙梓潤總結認為,大學生非常適應在線教學有兩點比較重要:一是在線教學減少了線下很多無法避免的時間支出,同時靈活可控,不需要課堂教學那樣整齊劃一,按部就班,可以在最符合自己習慣的時間段進行學習,而且學習形式也非常多元化;二是作為成年人,明白輕重緩急,有比較強的自制力抵御各種誘惑。

  相較而言,自律問題在中小學生身上比較突出,這大概也是他們被戲稱為“神獸”的原因之一。一旦失去了課堂教學的氛圍,又處于各種內容魚龍混雜,無從篩選的公網環境中,很容易出現各種問題。

  比如,在疫情期間,深圳12歲的學生借著上網課的名義,一周內在游戲平臺充值了14萬元,又給某網絡平臺的游戲主播打賞了12萬元;長沙12歲女孩用家長手機上網課,結果進了個粉絲群,被騙參與到發紅包返利的活動中,損失信用卡2萬余元……游戲、不良內容襲擾和誘惑、網絡詐騙等,這些也是家長對孩子在家上網課最為擔心的事情之一。

  通過對學生在線學習興趣與滿意度的調研發現,大部分學生作為互聯網原住民,參與在線學習的積極性較高,甚至比疫情開始前的很多年紀較大,不熟悉在線教學設備的老師,更能適應當前的在線教學環境。但是,在諸多影響因素當中,在線教學由于會讓長期處于線下集體學習模式的中小學生突然進入一種監管缺位的狀態之中,在線教與在線學會形成相對應、拖拽的兩股力量,如果老師在線教學設計好,能夠吸引學生注意力,而學生自制力比較強,那么教學效果就會比較好;如果老師在線教得也不好,學生自制力很差,那么效果近乎于零。因此,從學生端來說,自制力就成為了能否保障在線教學效果的分水嶺。

  不過,調研也發現,即便是在基礎教育階段,在線教學雖然少了線下的面對面,但學生與老師的關注度、互動性反而提高了。一方面,教師采用直播課堂、微信群、QQ群等多種網絡互動方式,組織學生開展在線討論和答疑解惑,師生關系更加緊密;另一方面,以前那些上課不怎么跟老師交流的同學,也被調動起來。90%以上的學生愿意在線上互動。這些正是互聯網時代師生關系的悄然變化。

  有數據顯示,在山東與福建兩省,80%以上的學生覺得自主學習能力提高了。通過教學平臺,學生的互動討論和各項學習成果能夠得到及時反饋并受到同伴關注。在問題學習和任務學習的驅動下,在虛擬同伴“監督”的壓力下,學生自主學習能力明顯得到提升。

  在正確的引導下,在線教學對于激發學習者進行探究性學習,提高學生的創新能力有一定的幫助。這種全新的教學模式能讓學生真正感受到自己成了學習的“主人翁”,對于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是一種正向激勵。

  家校共育重要性更加凸顯

  “停課不停學”徹底打破了傳統的“吃住在家,學習在校”的模式,也讓原有的家校關系失去了依存的基礎。孩子由誰管,成了新的難題。

  在這方面,武漢市東西湖區吳家山第二中學英語老師舒敏應該很有發言權,這位有22年教齡的初中老師有一個同樣上初中的孩子,在此次疫情最初的幾個月里,舒老師始終與自己的孩子在家中,各上各的課。

  舒敏坦言自己有兩個沒想到,一是沒想到,不太相信網課質量的她,竟然也會給自己的學生在線上課;二是沒想到,上手后反而越來越喜歡這種教學模式了。有時候她會讓自己的學生用K歌軟件唱個英文歌或者通過配音軟件用英文配個音,然后放到自己的課件里,這種教學形式受到了孩子們的追捧。

  而且她覺得網課不但沒有將自己與兩個班的100個學生隔離,反而因為可以私下交流而顯得更親密些,看著孩子們在系統里給她點贊和送花,她心里感到暖暖的。

  當她回歸母親這個角色的時候,她又充滿了擔心,擔心屏幕那頭的老師不掌握自己兒子的真實狀況,擔心孩子會被互聯網上亂七八糟的內容吸引走神。結合與家長們交流的經驗,她堅定地認為,為人父母,必須要以身作則,并認真負起監督和輔學責任,未成年人的自制力畢竟還是差,自主學習的好習慣并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要慢慢培養出來的。

  實際上,疫情防控時期開展的居家在線學習,由于師生在空間上的分離,學校和教師難以準確掌握學生學習情況。家長本來讓渡于學校的監督、輔學等責任迫不得已必須自己承擔起來,這為家校協同共育實踐提供了難得的機會。

  為了幫助家長提升家庭教育水平,國家中小學網絡云平臺從“家校協同”“親子溝通”“習慣養成”等角度發布了系列課程和講座視頻,部分組織也舉辦包括營造良好家庭氛圍、培養良好習慣等內容的公益講座,各地各學校紛紛發布“致廣大家長的一封信”“家庭教育小貼士”“家庭教育指南”等指導家長開展親子活動。

  在線教育環境下,老師與家長的角色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家長事實上承擔了原來線下教育中部分教師的職責。如何重構教師、家長、學生的關系,是一個重大的課題。

  華中師范大學教授吳砥認為,家庭教育是學校教育的基礎,也是學校教育的重要補充。尤其在當前疫情防控時期開展的居家在線學習,只有開展學校、家庭的密切合作,才能在遠程條件下促進學習者有意義學習的發生。

  網上校園“云教育”漸成體系

  除了教與學之外,由于疫情所產生的“蝴蝶效應”,正使得教育在云端漸成體系,自成一體。

  今年4月,教育部發布通知,高考藝考不再舉辦線下考試,有必要繼續專業課校考的,全部搬到網上,199所高校采取網絡方式考察專業課;5月,教育部宣布啟動研究生招生復試,大規模采用了視頻遠程方式。

  而此前,研究生論文答辯也幾乎全部轉戰網絡。早在今年2月下旬,南京大學化學化工學院的博士就采用了在線論文答辯的形式,隨后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中南大學、山東大學、西北工業大學等高校也紛紛啟動“云答辯”,一時云答辯成為時髦。人才引進也搬到了網上。僅學術橋就為320所高校舉辦了9場次的海外人才引進網絡招聘會,參會博士超過了1萬人次。大學生求職就業也全面網絡化。教育部聯合多家社會招聘平臺推出了“24365校園招聘服務”,即24小時、365天不間斷為畢業生提供招聘服務。截至6月21日,“24365”提供崗位信息1313萬條,收到簡歷2919萬人次。“云”畢業,也給了這一屆畢業生永遠無法忘懷的記憶。

  2020年6月16日,中國傳媒大學包括數字媒體藝術專業的60名畢業生在內的200多人經歷了一次特別的“畢業典禮”。

  在一款名為《我的世界》的沙盒游戲里,他們操縱著游戲中頂著自己名字的角色新奇地望著這個完全虛擬,按照1:1比例還原的中傳校園。他們或者在虛擬校園中合影留念,或者飛到空中俯瞰整個學校追憶往事。他們還在游戲中的中傳小禮堂圓滿完成了畢業設計展映典禮。在這個過程中,畢業經典環節“走紅毯”也在游戲中得以體現。據統計,為期兩天的游戲“云畢業”典禮引起了各大平臺十幾萬人次的圍觀。


中國傳媒大學“云畢業”典禮

  據此次活動的策劃人之一,中國傳媒大學數字媒體藝術專業的王祚介紹,他們想要通過一場歡快的“線上畢業”,彌補同學們因疫情無法舉行線下畢業典禮的遺憾。團隊中的一位老師楊思博說,當5月22日王祚向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覺得現在的大學生真是敢想敢做,而且這種借助信息化手段展現一場“云畢業”典禮的想法很酷,所以老師和團隊成員都很支持。

  “儀式感很重要,畢業也是如此,疫情之下很多線下的活動都沒有辦法如期舉行,是會留下遺憾的。”王祚說,而這次充滿創意的線上畢業典禮不僅帶給他難忘的記憶,也給了其他畢業生安慰和快樂。“我們希望即使紅毯的形式發生變化,應有的儀式感不會變,更希望我們策劃的活動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比以往的形式更加難忘。”

  在南京郵電大學2020屆研究生畢業典禮上,頭戴方帽,身披長袍,頂著“平板臉”的機器人作為畢業生替身踩著“四輪腳”走向校長,接受學位證和撥穗,遠程的畢業生還可以通過平板的顯示屏與現場實時互動“比心”。

  疫情帶來了屏障,但也帶來了特殊的禮物。西安交通大學推出電子版“學生成長檔案”,每一個學生得到的成長檔案都是不一樣的。從開學到畢業,每一份成績單、每一次選課、每一次獲獎、每一次參加活動、每一次刷校園卡、每一次去體育館、最常去的食堂……學生們和交大的故事,就這樣一一在展現在眼前。這成為這個畢業季,西交大學生收到的最暖心的畢業禮物。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里,云開學、云考試、云答辯、云畢業、云招聘再加上最為關鍵的云(在線)教學,整個“云教育”鏈條和閉環已經隱約可見,而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面對的都是更加開放的世界。

  疫情給中國教育帶來了什么?

  疫情的倒逼引發了強烈的馬斯洛效應,原本不得已而為之的在線教學讓學校領導重視了,老師嘗到甜頭了,學生習慣了,家長理解了……

  疫情之后中國教育還會變回去嗎?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那么,疫情到底給中國教育帶來了什么?

  由于疫情不得不進行的超大規模在線教學以及在此進程中暴露出的問題,我們突然發現,平時認為已經“夠用”的網絡和教學平臺,面對疫情中的在線教學卻頻頻出現丟包、掉線、崩潰的情況,所以要加強信息化基礎設施和在線學習平臺建設,尤其是加快推進教育專網建設,在線教育將獲得更好的支撐環境。

  我們突然發現,平時認為已經“夠用”的課堂教學,正與在線教學慢慢綻放出的技術魅力和多維效果互為補充,相得益彰,所以必須重構一套適合互聯網的教育新模式,并建設與之相適應的治理體系,混合式教學將成為大勢所趨。

  我們突然發現,平時認為已經“夠用”的實驗實訓器材,在疫情期間完全滿足不了需求,這必將引發物聯網,VR/AR虛擬增強現實、虛擬仿真等相關教育信息化新技術和產品研發的熱潮,我們的師生將會擁有更加豐富的選擇,教育模式也會有更多的路徑和依托。

  我們突然發現,在新的教育模式下,學生、家長、教師的角色正在發生著深刻而不可逆的變化,需要我們重新去定義。

  ……

  實際上,無論是否出現新冠疫情,中國教育都會更好,這毋庸置疑。但如果沒有疫情,我們的教育將會是線性的循序漸進,想要進行大規模的教學模式改革必須付出巨大的機會成本和時間成本;而由于疫情期間的這次偶得的大型在線教學社會實驗,反而意外地帶來了非線性跨越的可能,為我們留下了教育深刻變革的基因,并將延續到未來的教學。

  1935年,在陜北的漫天大雪中,毛澤東同志在著名的“雪地講話”中說:“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如果將中國的教育信息化、現代化當成是一次偉大的萬里長征,將此次新冠疫情比作長征路上的一段行之彌艱的雪山、草地,那么疫情期間超大規模的在線教學同樣起到了宣言書、宣傳隊和播種機的作用。

  它用前沿的理念和扎實的措施來宣告,開展成建制、高質量的在線教學,實現“實質等效”是完全可能的;

  它向整個社會展現了教育信息化的魅力、達成了大力發展教育信息化的空前共識,尤其是對全體教師進行了在線教學方法和理念的宣傳和普及;

  它通過這幾個月疾風驟雨般的洗禮,為教育領域打上了深深的云烙印,在廣大師生心中播撒下在線教育的火種。

  一葉易色而知天下秋,線下和線上的深度融合無疑將催生新的教育形態,對于改變中國教育的基本面貌,全面提升廣大師生的信息素養,持續改善教育信息化的基礎設施和應用水平,推動我國全面實現教育現代化,建設教育強國意義重大。

  經此一疫,我們更有信心和底氣:在線教學大有可為,教育信息化大有可為,中國教育大有可為!
  作者:王世新

責任編輯:z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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